張大千Zhang Da-Qian
1899-1983
瞿唐水返波
年代:1981
NT$ 2,000,000-3,000,000
RMB¥ 400,000-600,000
HK$ 500,000-750,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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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材/尺寸
鏡框 設色 紙本, 90x45c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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款識
莫言蜀道山遮日,親見瞿唐水返波。八十四叟爰三十年前所得句也,辛酉春,平月憶寫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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鈐印
張爰之印(白)、大千居士(朱)、直造古人不到處(朱)、摩耶精舍(朱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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賞析
莫言蜀道山遮日,親見瞿唐水返波——大千憶寫蜀江險絕,三十年得句,張大千晚年山水〈瞿唐水返波〉,為「渡海三家」專題重要拍品之一。
辛酉嘉平月(1982年農曆12月),八十四叟張大千寫於臺北外雙溪摩耶精舍。款識明言「三十年前所得句也」,彼時大千正輾轉印度、阿根廷、巴西之間,萬里漂泊,而故國山水常在夢中。三十載後,垂暮之年,當年所得之句付諸筆墨,可謂「三十年得句,一夕成圖」,一朝寫盡半生心事。
世人皆知蜀道之難、山高蔽日,然而這些都不足以形容瞿唐之險。真正讓人驚心動魄的,是親眼所見瞿唐峽中江水倒捲、波瀾迴旋的駭人景象。非一般的「波浪」,而是「返波」,即江水奔湧至此,受阻於峽壁,不得不倒捲迴旋,其勢之猛,可想而知。
大千為四川內江人,蜀江水碧蜀山青,瞿唐峽正是他早年出川必經之路。款中「親見」二字,點明此非書齋中的想像,而是親身經歷的記憶。唯其親見,方能寫得如此真切。
直幅構圖,山壁陡立,險峭逼人。畫面中央,峽谷一線,江流自遠而近奔湧而出。一艘帆船正行經峽灣,在兩岸巨壁的夾峙中顯得渺小而頑強。江面波浪以墨筆細密勾出,如鱗片層層疊疊,迴旋翻湧——「水返波」三字在此得到最直觀的視覺呈現。
最耐人尋味者,是兩岸峭壁之上,竟有數間房舍安然築於其巔。山勢如此險絕,何以有人居?這或許正是大千的深意所在:最危險的地方,往往也是家所在的地方。蜀道再險,瞿唐再惡,也擋不住峽江兩岸世世代代的人煙。房舍的存在,為這幅充滿險勢的山水注入了一絲溫暖的人間氣息。山愈險,水愈動,正是大千晚年美學的極致體現。
此畫鈐印四方,其中「直造古人不到處」一印尤堪玩味,既是大千對自身藝術的自信,也暗示此作在瞿唐題材的歷代畫作中,自有不可取代的獨到之處。
此作為大千「憶寫山水」的典範。不同於寫生,不同於摹古,「憶寫」介於記憶與想像之間。這樣的山水,比真實的山水更真實,因為它經過了時間的淘洗、記憶的沉澱,以及一個遊子對故鄉最深切的凝望。
《瞿唐水返波》寫的是峽江之險,更是歸鄉之難。然而,當你看到那艘小船依然奮力前行,看到山頂的房舍依然炊煙裊裊,就知道——再險的路,也有人走;再遠的家,也有人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