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千Zhang Da-Qian
1899-1983
天際識歸舟
年代:1982
NT$ 3,000,000-5,000,000
RMB¥ 600,000-1,000,000
HK$ 750,000-1,250,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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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材/尺寸
鏡框 設色 紙本, 88x50.5c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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款識
天際識歸舟,雲中辨煙樹。壬戌之秋,八十四叟爰外雙溪摩耶精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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鈐印
西川張爰(白)、金石同壽(朱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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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
出版:
1.《五千年巔峰-中國近現代彩墨名家精選集》,長流美術館,2011 年6 月,p.115。
2.《登峰造極-張大千逝世三十週年紀念精選》,長流美術館,2013 年 7 月,P.146。
3.《江山萬里-張大千藝術展》,中國美術館,2014 年1 月,P.138-139。
4.《千古傳奇-張大千藝術展作品集》,長流美術館/中國文聯出版社,2014 年4 月,P.118。 -
賞析
帝圖藝術此件《天際識歸舟》圖為「渡海三家」專題重要拍品之一。壬戌(1982年)秋,八十四叟張大千寫於臺北外雙溪摩耶精舍。筆墨已入化境,可謂「人書俱老,天人合一」。此作題款置於畫面最頂端中央的樹叢之中,別出心裁,與畫意渾然一體。
款識「天際識歸舟,雲中辨煙樹」,出自南朝齊詩人謝朓(464-499)名篇〈之宣城郡出新林浦向板橋〉。其詩清麗婉轉,對唐代詩歌影響深遠。李白一生「一生低首謝宣城」,足見其推崇。原詩起句云:
江路西南永,歸流東北鶩。
天際識歸舟,雲中辨煙樹。
表面寫旅途所見,實則暗含對京城的眷戀、對仕途的感慨——人雖遠去,心猶未離。這種「欲去還留」的複雜心境,正是中國文人千載不絕的羈旅情懷。
大千拈此二句入畫,別有寄託。他自1949年離開中國大陸,輾轉印度、阿根廷、巴西、美國,至1978年方定居臺北外雙溪。三十載飄泊,此時已是垂暮之年。「天際歸舟」何嘗不是他夢中反覆出現的景象?「雲中煙樹」又何嘗不是他對故園山水的朦朧記憶?大千寫渡海不歸的蒼涼,同一種思念,兩種心緒。
直幅構圖,格局開闊。畫面中部大片留白,不著一筆,卻正是浩渺江天、雲霧迷濛之境。左側山徑蜿蜒,一高士持杖,立於岸邊,極目遠眺,神情凝注。視線越過留白的雲水,遠方一葉歸帆隱約浮現於天際線。此處「歸帆」僅以簡筆勾出輪廓,卻在虛實之間傳達出無限遙遠又無限迫切的期待。
大千晚歲山水,筆墨意境愈深。此作中山石蒼勁老辣;樹叢以濃淡墨點染,鬱鬱蔥蔥。大片留白是他晚年最具辨識度的語言——以「無」寫「有」,以「虛」寫「實」。觀者面對留白,不再是空白,而是雲霧、是江天、是歸舟行過的茫茫水路、是遊子望斷的千裡歸途。
款識題於畫面最頂端中央的樹叢之中,極為特殊。大千此舉,一方面避免了題字破壞山勢與留白的整體感;另一方面,款識高懸於頂,宛如天際隱約可辨的雲端詩句,與畫中高士仰望歸舟的視線形成呼應。詩、書、畫、印在此作中達到了高度統一。
此類作品見大千返璞歸真後的內斂與深沉,畫中高士或可視為大千自我的寫照——84歲的老人,佇立於摩耶精舍的山徑上,眼前是外雙溪的風景,心中卻是萬里之外的故園。《天際識歸舟》,識的不是舟,是歸心;辨的不是煙樹,是鄉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