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圖藝術拍賣會Artemperor Auction

立軸 設色 紙本, 69x34cm

白石老人。

湘上老農(白)。

金秋時節，桂子飄香；玉兔靜臥，眸光如星。這幅齊白石《金桂玉兔》彷彿將一整個秋天的豐盈與靜好，濃縮於尺幅之間。白石老人以湘上老農的樸拙筆墨，寫下人間最美好的吉祥祝願。金桂象徵「貴」氣盈門，玉兔寓意「前途似錦」，二者合璧，正是中國傳統繪畫中「吉祥」與「雅致」的完美結合。

畫境賞析：金桂玉兔的雙喜臨門

桂下墨兔悄然凝立，置於畫面中下，重心沉著，穩如磐石，成為全幅視覺之「錨」。兔身通體以濃淡墨寫就，筆酣墨暢，層次分明：兔首與腿、尾處墨色最深，沉著如漆；墨意沿脅腹自然暈散，柔潤而不滯；毛質以筆墨之運用，寫出光澤與蓬鬆，尤妙在四足以留白處理，足端如踏霜雪，靈動頓生；所謂「計白當墨」，於此可見。兔耳微聳，似聞秋聲；目光內斂，既有野兔之機敏，又含家兔之溫馴，傳神之處正在「似與不似之間」，不事工細，而意態自足。

構圖章法尤見匠心。上方桂枝自右上向左下斜出，枝幹以篆籀之筆勾寫，線條勁挺如鐵，起伏頓挫之間帶刀味，暗合白石一貫的金石筆意；葉片以青綠含黃暈染，濃淡相宜，既有秋葉微黃之勢，又保留墨氣氤氳的韻致。枝葉間點綴淡黃桂花，花粒雖小，卻明亮醒目，彷彿微風拂面、暗香襲來，將嗅覺經驗也引入視覺之中。

此作之所以動人，亦在題材與節令的巧合。農曆八月中秋，正是桂花盛開之時，民間有「八月桂花香」之語，賞月、聞香、團圓相互牽連；玉兔之象徵更與月宮傳說緊密相扣，增添吉慶祥和的氛圍。「桂」音同「貴」，象徵富貴、貴人、榮顯，又有「折桂」典故，寓功名得遂。兔與月相聯，玉兔在中國文化中，既是月宮的靈獸，象徵清輝與永恆；又因「兔」與「途」諧音，寓意「前途似錦」、「大展宏圖」。白石將金桂與玉兔並置，正是將「富貴」與「前途」雙重吉祥寓意融於一爐，以可感的秋意與香氣，托起可念的祝願：花香似來，喜氣亦到。

白石畫兔，早年受八大、石濤影響，以簡筆寫意為主，追求筆墨的趣味與神韻；定居北京後，受到陳師曾「畫吾自畫」的啟發，開始轉向「紅花墨葉」的風格，將民間藝術的鮮明色彩與文人畫的筆墨意境相結合，開創出一條雅俗共賞的新路。此幅《金桂玉兔》，其實亦是白石「紅花墨葉」風格的代表，其以金桂的「紅」（實為金黃）與綠葉的「墨」形成對比，兔身的墨黑設色與背景的留白相映成趣，既富民間藝術的生命氣息，又不失文人畫的雅致韻味。

畫中鈐「湘上老農」一印與款署「白石老人」相映發：一方自嘲「老農」，一方自稱「老人」，把文人雅趣與鄉野本色交疊為一種獨特的自我形象，也與畫面中質樸清雅的桂兔情景相契。

市場對話：從兩件拍品看「兔」題材的價值坐標
齊白石筆下的兔子，向來是拍賣市場的「寵兒」。回顧2011年春季拍賣會成交紀錄，足見市場對這一題材的長期追捧：

其一，香港佳士得2011年春季拍賣會《兔》（圖1）
2011年5月，香港佳士得「中國近現代畫」春季拍賣會，齊白石1939年作《兔》以842萬港元成交。該作為立軸，以單兔為主題，筆墨簡潔，神態生動，體現白石「似與不似之間」的藝術追求。

其二，香港蘇富比2011年春季拍賣會《金桂玉兔》（圖2）
2011年4月，香港蘇富比「中國書畫」春季拍賣會，齊白石1946年作《金桂玉兔》以1,354 萬港元天價成交。該作題材與本件完全相同。金桂與玉兔的組合，構圖亦有相似之處，足見此類「吉祥寓意」題材在市場上的強勁號召力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2011年為藝術市場的上一輪高峰期，兩件「兔」題材作品的高價成交，充分說明：其一，兔子題材的稀缺性與穩定性。 齊白石一生畫兔數量有限，較其蝦、蟹、花鳥等題材更為稀少。物以稀為貴，市場對「兔」的追捧歷久不衰。其二，吉祥寓意的加乘效應。 「金桂玉兔」合璧，將「富貴」與「前途」雙重吉祥寓意融於一爐，較單一兔子更具收藏價值與節慶意義。

時值2026年迎春拍，此作恰逢其時，金桂象徵富貴盈門，玉兔寓意前途似錦。金桂年年香，玉兔歲歲新。願得此畫者，富貴滿堂，前途似錦。

圖1
齊白石1939年作《兔》，香港佳士得2011年春季拍賣會《兔》，成交價842萬港元。（圖1）
https://auction.artron.net/paimai-art5001722670
圖2齊白石1946年作《金桂玉兔》，香港蘇富比2011年春季拍賣會，成交價1354萬港元。
https://auction.artron.net/paimai-art500039119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