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圖藝術拍賣會Artemperor Auction

立軸 水墨 紙本, 335x95cm

一命金華忝制臣，山姿偃蹇漫垂紳。愧無忠孝酬千載，曾履憂危事一人。陛擁春雲嚴虎衛，殿開初日照龍鱗。白頭萬事隨煙滅，惟有觚棱入夢頻。徵明。

衡山(朱)、文徵明印(白)。

柳鳳居藏重要書畫珍藏

如果說柳鳳居藏沈周的《蠶桑圖》體現了吳門畫派「以小見大」的內省深度，那麼文徵明此件高逾三米的書法大中堂，則展現了「以大見大」的恢弘氣象。在文徵明傳世書跡中，小楷精妙者所在多有，而如此尺幅的行書巨軸，實屬鳳毛麟角。

明代中後期，江南富庶地區宅邸營造日趨宏麗，高敞廳堂對大幅中堂書畫的需求應運而生。然而，大幅作品的創作遠非小字的機械放大。書寫時需懸臂縱筆、身步配合，對書家的腕力、膽識、章法駕馭能力構成全面考驗。明代能書巨幅者本就不多，而能在巨幅中保持結字精嚴、氣脈貫通者，更是屈指可數。本件文徵明行書大中堂，縱335公分、橫95公分，其尺寸規模可與台北故宮博物院藏文徵明《奉天殿早朝七律詩軸》等博物館級藏品並觀，在民間流通領域極為罕見。

配圖：文徵明《行書進春進賀七律詩軸》紙本行書 348.4x105.1公分，上海博物館藏。
https://www.9610.com/wzm/15.htm
配圖：文徵明 《奉天殿早朝七律詩軸》 紙本行書 343.8x99.5公分，台北故宮博物院藏。
https://www.9610.com/wzm/105.htm

文徵明行書早年取法趙孟頫，兼攝「二王」神韻，後參以黃庭堅的舒展開張之勢，終成「文體」行書俊邁銳利、瀟灑秀麗的個人風貌。在此巨軸中，文氏將黃庭堅行書的長槍大戟化為己用，卻避開了黃書容易出現的「伸腿展腳」之習，每一筆畫皆收放有度、進退裕如，較山谷書風更平正而少險絕。觀其用筆，起止分明，轉折乾脆，線條紮實而富彈性；結字則端嚴中見靈動，縱橫之間自有法度。全篇章法疏朗從容，字距行氣從容不迫，毫無因尺幅巨大而出現的侷促或鬆散。

文徵明此軸所書內容，從「一命金華忝制臣」至「惟有觚稜入夢頻」，乃出自其《憶昔四首次陳魯南韻》自作詩，回憶對過往京官生涯的無限懷念與仕途遺憾。文徵明五十四歲經推薦入京，授翰林院待詔，參與修撰《武宗實錄》，三年後辭歸。這段短暫的京官生涯，既有「陛擁春雲嚴虎衛，殿開初日照龍鱗」的宮廷莊嚴記憶，也有「愧無忠孝酬千載，曾履憂危事一人」的自省與感慨。末句「白頭萬事隨煙滅，惟有觚稜入夢頻」，道盡了仕與隱之間難以割捨的複雜情懷。全詩情感真摯，格律工穩，既是文徵明個人生命的紀錄，也是明代文人「仕隱矛盾」的典型文本。

書法史上，文徵明被譽為「明代第一」，其書法影響力貫穿明清兩朝直至近現代。然傳世巨幅行書作品極少流通，拍賣市場中尺寸相當者多為後人仿作或託名之作，來源可靠的真跡屈指可數。本件「柳鳳居」舊藏，傳承有緒，尺幅宏闊，詩文內容具有個人傳記色彩，堪稱本次春拍古代書畫板塊的重量級標的。對於有意建立明清書法收藏體系的藏家而言，此作是不可錯過的戰略性藏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