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千Zhang Da-Qian
1899-1983
金萱睡貓圖
年代:1971
NT$ 3,000,000-5,000,000
RMB¥ 600,000-1,000,000
HK$ 750,000-1,250,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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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材/尺寸
鏡框 設色 紙本, 90x45c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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款識
鼠飜盆汝不顧,卻來花間石上臥,罪過。庚戌嘉平月,爰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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鈐印
張爰之印(白) 、大千居士(朱) 、可以居(朱)、大千世界(白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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賞析
張大千以山水畫名世,其潑墨潑彩更開創了中國畫的新格局。然在其漫長的藝術生涯中,偶作小品的動物畫,往往最能見其筆墨修養的真功夫。此幅《金萱睡貓圖》作於庚戌嘉平月(1970年農曆12月),時年72歲的張大千正旅居美國加州,於卡梅爾(Carmel)十七里灣的「可以居」中寫此遣興。此時的張大千,剛從巴西八德園遷居美國不久,「可以居」是他暫棲的簡樸畫室——齋名取自山水畫論,有「可以棲遲」之意,與昔日八德園的恢宏氣象形成對比,卻也透露出畫家此刻恬淡自適的心境。
畫中小貓以水墨沒骨寫意法勾勒,堪稱「筆簡而神全」的典範。畫家不事勾勒,純以墨色的濃淡變化來塑造形體與質感:淡墨暈染貓身,表現毛絨絨的蓬鬆體態;稍濃之墨點染頭部與脊背,拉開層次;濃墨精準地點出雙耳、鼻尖與趾爪。而最為傳神者,莫過於那一雙微睜的眼睛——以極淡的墨圈出眼眶,濃墨點睛,目光迷離而警覺,正是睡意朦朧之際乍聞動靜的神態。寥寥數筆,一隻慵懶而靈動的小貓便躍然紙上,墨色的濃淡變化、虛實關係表現得爐火純青,造型亦十分精確,將小貓的睡態表現得惟妙惟肖、傳神之至。
畫家在石的左側趁濕以稍濃之墨畫出一枝萱草,此為全畫的「畫眼」所在。萱草葉片以中鋒寫出,線條飄舉,瀟灑淋漓,有金石書法的篆籀筆意;枝頭兩朵盛開的萱花,以淡墨點染,若有若無,彷彿隔著晨霧觀花,幽香暗度。萱草又名「忘憂草」,《詩經》有云:「焉得諼草,言樹之背。」古人以為佩之可忘憂。此時的張大千,歷經抗戰流離、海外漂泊,初抵美國,在新的土地上安頓身心。此作中那一枝靜靜綻放的萱草,或許正是畫家「忘憂」心境的寫照——任他世間紛擾,我自花間石上臥。
款識為畫家自題:「鼠飜盆汝不顧,卻來花間石上臥,罪過。庚戌嘉平月,爰翁。」此語以遊戲筆墨的口吻,責怪小貓不務正業——老鼠都翻盆倒罐了,你卻不管不顧,反而跑到花間石上睡大覺。最後「罪過」二字,實則滿是寵愛與調侃。這種幽默風趣的題款方式,深得八大山人、齊白石的神髓,畫家選擇了與畫中小貓同樣的生活方式。
一隻睡貓,一枝萱草,便是張大千旅美歲月的恬淡寫照——忘憂、自在、從容。以此作獻藏家,願得者亦能於紛擾世間,尋得一方「可以居」的淨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