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昌碩Wu Chang-Shuo
1844-1927
日有喜
年代:1926
NT$ 3,000,000-5,000,000
RMB¥ 600,000-1,000,000
HK$ 750,000-1,250,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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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材/尺寸
鏡框 水墨 紙本, 33x114.5c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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款識
日有喜。漢瓦當有此三字吳昌碩書於癖斯堂,丙寅秋年八十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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鈐印
俊卿之印(朱) 、倉碩(白)、袌員天(朱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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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
出版:《缶盧近墨》,高島屋吳服店美術部,大正15年(1926年)12月15日發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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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/備註
亞洲重要藏家舊藏「二石」專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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賞析
吳昌碩以詩書畫印四絕雄視近代藝壇,其書法以石鼓文為根基,參以篆隸筆意,開創了雄強古拙、氣勢磅礴的個人風貌。在其傳世書法中,橫額作品尤為珍貴,而《日有喜》更是其中廣為人知的一件吉語佳作。
此作以行書橫寫「日有喜」三字,作於丙寅秋(1926),時年83歲的吳昌碩於上海癖斯堂揮毫。此三字出自漢代瓦當及銅鏡銘文。考漢代吉語,常見者如「日有喜,月有富」、「大樂貴富,千秋萬歲,宜酒食,日有喜,長樂未央」以及「長富貴,樂無事;日有喜,宜酒食」等。這些銘文多反映漢人祈求延年益壽、生活美滿的美好願望,是中國傳統吉祥文化的生動體現。吳昌碩一生浸淫金石碑版,對漢瓦當文字情有獨鍾,取此三字入書,既表達了吉祥喜慶的祝福,亦彰顯了其深厚的金石學修養。
吳昌碩行書之妙,正在於此種「看似不經意,實則處處經營」的章法布局。三字橫排,字距疏朗,墨色濃重,筆畫粗細對比強烈,既得漢瓦當吉語的古樸稚拙,又見缶翁個人筆墨的雄強氣象。正如孫過庭《書譜》所言:「一畫之間,變起伏於峰杪;一點之內,殊衄挫於毫芒。」缶翁行書,正合於此。
款識以小字行書寫於三字左側:「日有喜。漢瓦當有此三字。吳昌碩書於癖斯堂,丙寅秋年八十三。」字雖小,筆力不減,與大字相映成趣。癖斯堂為吳昌碩晚年上海寓所之齋名,取「癖於斯、老於斯」之意,是缶翁定居上海後最重要的創作場所。丙寅為1926年,距其離世僅一年,此時吳昌碩已83歲高齡,筆墨愈發老辣,人書俱老,臻於化境。此作大字雄強,小字精妙,一氣呵成,毫無衰頹之氣,正是缶翁晚年精神狀態的最佳寫照。
此作鈐印三方:「俊卿之印」(朱文)、「倉碩」(白文)、「袌員天」(朱文)。「俊卿」為吳昌碩初名,「倉碩」即「昌碩」之異寫,此二印為缶翁最常見的名號印。「袌員天」為其晚年閒章,「袌」通「抱」,「員」通「圓」,意為「抱圓天」,出自《楚辭》「方何為兮圓天」,寄託了缶翁晚年的宇宙觀與人生哲學。三方印章朱白相間,與墨跡形成視覺平衡,堪稱「詩書畫印」四絕中「印」的典範運用。
此作曾於1926年由日本高島屋吳服店美術部出版於《缶廬近墨》一書中。高島屋為日本著名百貨公司,其美術部在20世紀初曾多次為吳昌碩舉辦展覽並出版作品集,《缶廬近墨》即是缶翁藝術東傳日本的重要載體。此作的出版記錄,不僅證明了其流傳有緒,更記錄了吳昌碩與日本藝壇的深厚淵源,與同專題中《缶廬別柳圖》贈日本友人秋山白岩之事蹟相互呼應,共同見證了缶翁藝術在日本的廣泛影響。
「日有喜」三字,言簡意賅,意蘊深長。它既是吳昌碩對漢代吉語的金石考據,是83歲老人筆墨功力的集中展現,更是缶翁對世人的美好祝願——願日日有喜,萬事順遂。此作雖僅三字,而氣勢奪人;尺幅不大,而格局宏闊。以行書寫橫額,於缶翁傳世作品中尤為少見,加之出版清晰、流傳有序,可謂難得之珍。願有緣藏家得此佳製,懸之廳堂,日日見喜,事事如意,正如缶翁所書:日有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