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圖藝術拍賣會Artemperor Auction

立軸 設色 紙本, 109x32.5 cm

一葦渡江，九年面壁，咄哉頭陀，具大法力，成佛志堅，救世心熱，證羅漢果，佐聖賢席，我今在世，天跼地蹐，安得隨師，名山杖錫，得句長吟，霞紅海碧。乙卯長夏，吳昌碩。簽條王一亭（1867-1938）題：吳缶翁畫達摩。王震題籤。 鈐印：王震大利、一亭

簽條：吳缶翁畫達摩。王震題簽。
吴俊之印（白）、吳昌石（朱）、歸仁里民（白）。

王一亭親筆題簽。

出版：
1.《名家翰墨- 吳昌碩山水人物畫特集》，翰墨軒出版有限公司，1993年，P.13。
2.《僑岷華園藏畫》，鴻禧美術館，臺北，1994年，P.82。
3.《中國書畫名品編目》，株式會社大塚巧藝新社，2010年，P.79。

紅衣達摩，足踏一葦，凌波而來，萬古禪機。吳昌碩以七十一歲之齡，於乙卯長夏（1915年）揮寫此幀《達摩渡江》，將海派領袖的金石筆墨與禪宗祖師的精神氣魄融為一體。畫成之日，摯友王一亭親題簽條，為這件銘心絕品留下「海上雙璧」的因緣見證。百年流轉，墨色如新；三種權威出版，一段清晰來源，共同將這縷渡江而來的禪意，送至2026年帝圖迎春拍的璀璨燈下。

一、藝術賞析：金石筆墨寫禪心

達摩形象：踏浪而來，直指彼岸

達摩身披大紅袈裟，足踏一葦，凌波渡江。江面以大片留白示水天浩蕩，白愈闊，行愈孤，祖師步履之堅決愈見分明。蘆葦輕細，卻承載一身風骨；大江無際，反襯出「直渡」的膽識。缶翁寫衣紋尤見金石味，中鋒行筆，線條沉著，提按有致，剛勁峻拔，氣息沿線而行。紅衣設色厚薄濃淡富層次，烘托出這一身袈裟的精神重量。達摩面相以寥寥數筆寫眉骨、鼻樑、顴頰之起伏，雙目炯然，光而不怒，直視前方，如已照見彼岸；鬚髮以枯筆飛白略點，蒼勁而帶散逸，兼具行旅風塵與禪者清峻。其妙在於以簡攝神：形體略具而神采自足，與其說在紙上塑像，不如說於筆端立氣。祖師的堅毅與超脫，自成凜然。

「一葦渡江」乃禪宗著名典故。相傳菩提達摩自南天竺來華，與梁武帝語不相契，遂折蘆葦一枝，踏之渡江北去，入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，開創東土禪宗。吳昌碩以此入畫，正是取其「不假舟楫、直渡彼岸」的禪門氣概，超越世俗、直指本心的精神力量。而畫面中達摩堅毅的眼神，正是面壁九年的定力與渡江一刻的決心交織而成。

吳昌碩人物畫：傳世極稀，金石為骨

吳昌碩人物畫傳世稀少，世所習見多為花卉、山水，此類人物題材尤顯難得。其人物一脈，遠宗梁楷、牧谿之簡逸，近取八大、石濤之荒寒奇肆，而終歸以自身金石筆墨熔鑄而出，形成了簡逸蒼茫、氣韻高古的獨特風貌。於此達摩像上，這種金石氣尤為集中，以沉著見雄強，形塑出精神重量，可謂其人物畫之典範。

畫上長題，詩、書、畫、印四絕合璧。詩文既贊達摩「成佛志堅，救世心熱」，又抒發自身「天跼地蹐，安得隨師」的感慨，寄託深遠。書法行草相間，筆勢飛動，與畫中達摩的衣紋飄舉形成節奏呼應。鈐印「吳俊之印」、「吳昌石」、「歸仁里民」，三方佳印各具姿態，為畫作點睛。

二、一亭題簽：海上雙璧的因緣見證

此作又得王一亭親筆題簽，為其增添一層可貴的歷史印記。畫軸簽條書：「吳缶翁畫達摩。王震題籤。」並鈐「王震大利」、「一亭」二印。王一亭與吳昌碩並稱「海上雙璧」，兩人交誼深厚，王曾在1914年於上海六三園為吳昌碩舉辦生平第一次個展，影響甚巨，後更拜入缶翁門下。王一亭篤信佛教，常繪佛像，由他為這件達摩畫像題寫簽條，可謂知音識器且相契，彰顯了他對缶翁藝術的推崇，也見證了兩位大師半生交往的因緣。王一亭親筆簽條，不僅為此作增添了又一層珍貴的歷史印記，更使「吳畫王題」成為雙重保障，堪稱「雙絕」。

此外，作品流傳脈絡清晰可考，並可追溯至1989年香港蘇富比拍賣紀錄，1993年出版於《名家翰墨》，1994年入藏鴻禧美術館並出版，再到2010年收入《中國書畫名品編目》，三十餘年間屢經權威出版認證，信而有徵。

三、市場對話：吳昌碩人物畫的價值坐標
吳昌碩人物畫在市場上表現強勁，尤以佛教題材備受藏家青睞。回顧近年成交紀錄，足見市場對其人物畫的高度認可：
其一，西泠拍賣2021年秋季拍賣會《達摩圖》（圖1）
2021年西泠秋拍，吳昌碩乙卯（1915年）作《達摩圖》以92萬元人民幣成交。該作與本件同為乙卯年所作，題材亦同為達摩，可資對照。然本件有王一亭題簽、三大出版著錄，流傳更為顯赫。
其二，中貿聖佳2005年春季拍賣會《達摩》（圖2）
2005年中貿聖佳春拍，吳昌碩1918年作《達摩》以209萬元人民幣成交。該作為海上名家繪畫專場，以逾兩百萬元易手，印證吳昌碩畫佛題材的市場實力。

本件《達摩渡江》其價值支撐點豐厚無比：1.題材稀缺：吳昌碩人物畫傳世極稀，市場罕見，而達摩題材兼具禪意與金石氣，尤為藏家所重。2.名家題簽：王一亭親筆題簽，見證「海上雙璧」因緣，較一般作品多一層保障。3.權威出版：三大權威著錄，橫跨九十年代至2010年，時間跨度長，認證層級高。4.來源清晰：1989年蘇富比釋出，三十餘年流傳脈絡可考，無可置疑。5.詩書畫印四絕：長題詩文、金石書法、人物畫像、名家鈐印，盡顯缶翁綜合藝術成就。

以同類作品近百萬至兩百萬人民幣的成交價為基準，本件兼具「吳昌碩畫佛」與「王一亭題簽」雙重加持，又有顯赫出版流傳，其價值空間不言可喻。

四、結語：渡江而來，穿越百年的禪意墨緣
一葦渡江，九年面壁。達摩祖師踏浪而來的瞬間，在海派領袖的金石筆墨中，凝為永恆。詩、書、畫、印，四絕合璧；吳昌碩畫佛、王一亭題簽，雙璧聯輝。三種權威出版，一段清晰來源，共同成就了這件銘心絕品。

乙卯長夏，距今已逾百年。紅衣達摩依然立於江上，目光如炬，衣袂飄舉，彷彿在等待下一位有緣人。2026年3月，台北帝圖迎春拍賣，與識者共鑑這縷渡江而來、穿越百年的禪意墨緣。

圖1：吳昌碩1915年作《達摩圖》，西泠拍賣2021年秋季拍賣會，成交價92萬元人民幣。
https://auction.artron.net/paimai-art5197123034
圖2：吳昌碩1918年作《達摩》，中貿聖佳2005年春季拍賣會，成交價209萬元人民幣。
https://auction.artron.net/paimai-art33401117